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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信念感,在升腾的“烟火气”中开出花来
2021-04-13 13:55:01

  ■本报记者 姜方

  “什么是信念,活着就是信念,死了也是信念。”这是电影《第十一回》海报上的一句话,围绕这“信念”,陈建斌、周迅、窦靖童、春夏、大鹏等来自不同代际、风格各异的演员纷纷登场。电影舞台剧式的拍摄手法、章回式的情节设计引起众多讨论,而片中所着力刻画的普通人身上的不屈之气,在周迅等演员们充满“烟火气”的表演中开出花来。

  由陈建斌自导自演的《第十一回》讲述马福礼一家人和话剧团《刹车杀人》这出戏之间的纠缠。30年前的一桩拖拉机杀人案,被市话剧团拿来改编成舞台剧,而作为当年杀人案的当事人之一,马福礼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乱。他一边忙着和大鹏饰演的导演胡昆汀所在的话剧团斗智斗勇,一边找律师翻案希望还自己清白,还要忙着处理与周迅饰演的妻子金财铃,以及窦靖童饰演的继女金多多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时隔多年,马福礼能否重新翻案?真相到底有几个?

  十一回章节和三条故事线索,共同构成《第十一回》的叙事结构:从马福礼与话剧团之间的纠葛,到马福礼对家庭琐事与继女未婚先孕的处理,再到话剧团导演编排过程中面临的种种困惑,它们看似独立成章却又互相关联,从小人物故事出发去关注生活的困境,揭露了不少纷繁芜杂的社会规则与现象。也正是在马福礼试图翻案的过程中,一个接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故事不断上演,赋予这部电影可供多维度解读的复杂性。

  值得关注的是,《第十一回》以小人物的故事展开,其中不少角色都具有饱满的个性与热烈的生命力。比如,已有众多奖项傍身的周迅,饰演了为生活琐事奔波的中年妇女金财铃。影片中的她褪去华服和精致妆容,不仅要为生计操劳,还得自己假装孕妇,帮怀孕的女儿瞒天过海。炸油条、切菜做饭,凌乱的波浪卷发、脸上的皱纹色斑和沉默表情之下的隐忍,同周迅以往充满灵气的角色相比,金财铃多了不少“烟火气”。有影评人认为,周迅贡献了她近几年来最具突破性的银幕表演,无论是和女儿之间的内心博弈、与丈夫之间的嬉笑怒骂,都演出了柔情、坚毅、彪悍等丰富的层次感。

  与金财铃有不少火花四射的对手戏,窦靖童出演的叛逆少女金多多,则十分让人惊喜。片中的她或穿着汗衫短裤吊带裙,或踏着拖鞋甚至光脚亮相,周身洋溢着不羁、潇洒与倔强。在游乐园里,她笑中带泪地想起自己遭遇的爱情谎言,那看似放空却又惆怅的眼神,和各色霓虹灯映射下脸上的复杂表情,依稀有着王家卫镜头下王菲的影子。而金多多在手术台上猛然直坐起威胁医生不能堕胎时,莽撞的眼神里则多了份少女的喜感。应该说窦靖童凭借金多多一角获得北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女配角奖,名至实归。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角色,来自新生代女演员春夏。《第十一回》中她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勾画了纯真女孩贾梅怡的挣扎、迷惑、泼辣与决绝。作为话剧《刹车杀人》的女主角,贾梅怡在话剧中扮演的是多年前被拖拉机轧死的妇女赵凤霞,她在案发时无法为自己辩解。沉浸在戏中的贾梅怡有些戏痴,她不断追问赵凤霞的真实想法,这种追求也从戏剧中贯穿到戏外——她找到了赵凤霞一案的真相,也认清了话剧团的已婚导演胡昆汀在排演时对她各种掉书袋式的告白,竟是如此冠冕堂皇。为了与当初付出的真心诀别,贾梅怡在最后《刹车杀人》正式上演时用力吻上胡昆汀,这一吻既是告别也重新坚定了女孩的追求,要去爱真正值得被爱的人。

  金财铃、金多多和贾梅怡共同勾画出质朴有力的普通人生活画卷:尽管生活充满不如意,但她们义无反顾地坚守信念。脾气暴躁,但会用最大的坚强去维护受欺负的家人;经历着青春中的迷茫与挣扎,但依然在努力尝试解救自我;对艺术和真理近乎执拗的追求,不仅带动电影剧情走向高潮,更生发出跨越时空、照进现实的感染力……有意思的是,影片中真正的“第十一回”出现在亮灯后,而属于每个普通人自己的故事,需要自己用信念去提笔开写。

【编辑: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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